1953年11月国家又对油料实行了统购统销。1955年国家粮食部印发了第一版全国通用粮票,因全国通用粮票在购买粮食时自带食油计划,所以粮食部没有印发全国通用油票,都是由地方各地粮食部门自行印发。所以很多城镇在1955年印发粮票时也同时印发了油票(食油票、食油购买证)。
1988年,南宁市放开了食油销售价格,至此,食油票退出市场。
在粮食实行统购统销的同时,食用油作为重要的生活资料,紧接着也实行了统购统销。地方各地粮食部门在发行大量粮票的同时,也发行了用于购买食用植物油的油票。
那时候食油的定额是每人每月半斤,这点油可想而知,根本就不可能满足生活的所需。
当时购买食油城镇多半是在粮店,很多人家都是买米的同时也买油。营业员售素油时,将油瓶口插上漏斗,装满素油的提档档迅速倒入,而提档档儿还暂时不能离开,要在漏斗上面“歇”一会儿,直到素油在提档档内完全滴完为止,营业员这才收找补钱票。这一“歇”就足以说明哪怕是一滴油在当时也是弥足珍贵的。
在素油不够的情况下,家家户户在买猪肉时自是希望可以买到肥点的猪肉,然后炼猪油与素油一起搭着吃,然而就算是这样,也还得俭省又俭省,算计着过日子。很多人家都是在买上一点肥肉条炼出猪油后,就把一点油放在煮熟的菜面上浇一浇成油花了,就这么吃。人多的家庭甚至是在把菜煮熟后再拿两根筷子放进油瓶里沾一沾,然后再把沾上油的筷子放到菜里搅拌一下就吃了。
由此可知,那个时候人们的肚子里会有多少的油水?食油少,猪肉少,又全无一点偏食,因此,很多人的饭量都是非常大的,年轻的小伙子要是放开肚皮来吃,一顿吃上四五碗饭是平常的事情,更有甚者七八碗也吃得下。
那时候我的母亲也一样是时常为食油而犯愁,尽管她是个非常能干的主妇,然而“巧妇难为无米之炊”。为此母亲曾跟着乡下的亲戚冒险上山采摘茶籽,茶籽也可以榨出油。茶籽油从前是乡下常吃的油。那时初加工成的茶籽油可不象现在经过改良的茶籽油,味道并不好,有一股很难受的气味,即使放在菜里煮后也不怎么消失,以至于很多年后的今天我还是很排斥它(我从不买茶籽油)。
然而,那些年也正是因为有了茶籽油,清苦日子多了些油味,那几年的春节我们能吃上母亲用它炸的糖白散、油团、酥角,给我们添了很多的欢笑。
印象中1979年之前只有春节时能够吃上一餐油水足的肉菜,之后因母亲养起了猪,春节那几天是我们三个孩子最快乐的日子,餐桌上的肉多,就连青菜也是油水充足的,那个时候我们可是天天盼着过年。
1984年平价猪肉实行免票供应后,家中的餐桌上猪油份量自然也多了起来;1988年放开食油销售价格后,家中的餐桌上从此由原以猪油为主而转为以素油为主了。
现在,人们购买食油再不是从前那样一两二两地买了,而是一桶一桶从超市上拎回了家;人们的餐桌上已转入养生新吃法,一切以健康为主。
然而,经历过那个年代的人,又有多少人能忘记那些曾经的日子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