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看到从那高楼上天地间最美的一只蝴蝶折翅掉下,他眼里最后一丝柔和的光芒最终消失。仿佛灵魂突然之间被抽空。
所有人都惊住了!那个华服的长者睁大了眼睛。似乎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。柔雪!他的女儿!竟然真的就这样决绝地跳了下来!“不!!!!!!”他踉跄地冲了出去,抱起了那个白衣的女子。“雪儿!雪儿!你醒醒啊!你不要吓爹啊!你不能就这样抛下你爹走了啊!!雪儿!”
“啊!!!!!!”被团团围住的少年突然跪在地上,抱住了自己的头,即将要崩溃。明显曾经被用过重刑,他的身上布满新结痂的伤痕,有的地方还在流血。“雪儿!!!!!!”
突然听到了那个少年的声音。华服的长者的眼睛里凝成了一束寒光。“杀了他!杀了他!杀了那个毁了我女儿的人!”
“雪儿。”轻轻吐出了那个名字。他挥剑。蓦然地爆发出来,没有一丝迟疑,就像野兽再没有了牵挂,不再对身边的任何东西心存顾及,长剑挥到的地方,绽开了一丛丛血色的花。
没有人料到,在那样的埋伏里,那个少年竟然已经死死拚杀了三个时辰。周围的侍卫一个个倒下,却又一个个地冲了上来。最终,那个少年力竭被擒。利刃即将刺向他的脖子……
“住手。”那个华服的长者却在这时让手下住手!
“把他带上来,我来结果他,给我的女儿当祭品!”
那个黑色劲装的少年浑身上下早已浸满了鲜血。血的腥味夹着伤口腐烂的臭味扑面袭来。“啧啧。当年鼎鼎大名的谢少侠如今却落得如此下场。老朽忍不住要笑啊!”他突然伸手一把抓住了少年的头发,面对众人,咬牙切齿地说,“谢归尘。老朽本想给你一个自杀谢罪的机会。你却不领情。莫怪我。你的首级我必会呈交给当今圣上。但……”他突然凑近了谢归尘的脸,用小的只有他一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:“你居然敢毁了我的大计!哼。让你就这样死了,我还真有点不甘心呢。”他抽出了长剑。“归尘。好名字。可惜你只能归尘了!”说罢。即挺剑刺去!
而那个少年仿佛已经积聚了许久的力量,袖口突然发出毒针,刺退擒住他的侍卫,跃起。那个华服的长者显然没有料到这一招,手陡然一震。谢归尘抓住机会,腾出手来,翻转手腕,一把抓住了那把长剑,反手,毫不犹豫地把它直接刺入了长者的腹部。“大计?呵,不就是谋反么?慕容治。把你的女儿也变成了你的傀儡。满意了么?”“谢少侠。不,不不,谢大侠。你饶了我吧。不要……不要杀我。好歹……好歹我也是雪儿的爹。”“雪儿的爹?你也知道你是雪儿的爹?你配吗?用这把归尘送你去见阎王,算是你三辈子积来的德!”说罢,抽剑,而后又是从下自上狠狠的一剑,直穿心脏。没有让慕容治再有机会说出这残忍,血腥,不忠一生中,最后几个字。
所有人都没有反应。不,应该是所有人都不知道要如何去反映。木然,眼睁睁的看着那个已经称不上是人的少年,就这样杀死了当朝重臣,连皇帝都要忍让三分的,慕容治!
谢归尘在那样用尽全力的一击之后,仿佛突然没有了精神上的支柱。紧握剑的手蓦然垂下,他笑了!他居然笑了!他一步步地走到了那个白衣女子的尸体前:“柔雪。雪儿。我说过让你不要回来的吧。你不相信。不过没关系了。从今以后,再也没有人可以阻拦我们了。你是我的了。我们生生世世永不分离。好不好?”他将她横抱起,就这样一步一步地,走出了所有人的视线。
然而耳边却还有那歌声:“ 锦瑟无端五十弦,一弦一柱思华年。
庄生晓梦迷蝴蝶,望帝春心托杜鹃。
沧海月明珠有泪,蓝田日暖玉生烟。
此情可待成追忆,只是当时已惘然。”
那是——义山诗!